米勒比埃里希晚认识海因茨,这个比他年纪小的上校,曾在勒热夫救了他的命。那时米勒左肩中弹,海因茨拖着他往战壕爬时,一枚炮弹在旁边炸开,海因茨像个英雄一样将他护在身下,而坚硬的冻土砸在了海因茨的后背上。
野战医院里,米勒找到了海因茨,向他表示感谢。海因茨放下书,淡淡地扫了一眼米勒左肩上的绷带,“努力变强吧。”
这句话极大地鼓舞了米勒,顾不得身上的伤势,他抬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,“是!”
海因茨微微颔首,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,米勒躬身为他点燃。他向后靠了靠,喷出第一缕烟。烟雾消散在沉静如海的双眸前。
想到这些,米勒不由地多喝了两杯酒,直到喝醉。埃里希一边感慨米勒老弟酒量不行啊,一边将他扶到医务室给他醒酒。奥黛丽拘谨地站在原地,直到林瑜向她微微一笑,并温声道:“去休息吧。”才退下。
客厅里只剩下海因茨和林瑜两个人。他重新卧躺回林瑜膝上,阖着眼,神情惬意,“终于都走了。”
林瑜摸了摸他头顶的金发,“今晚不开心吗?”
“还行。”海因茨蹭了蹭林瑜的手心,“我还是更喜欢,就和你,就我们两个人待着。”
“以后我生了个女儿呢?你不要啦?”
“…那就叁个人待着。”
“再生个儿子呢?”
“四个。”
林瑜轻笑出声,掐了下海因茨的脸,“你想得真美。先说好,我只生一个。”
海因茨抓过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,“你怎么知道未来我们会有一个女儿?”
“做梦。”
“做梦?”海因茨不解地皱了下眉。
林瑜点头。“我梦见了一片海岸,玛格诺莉娅的脚踩在沙石上,金色的长发在艳阳下飞舞。她提着一个小桶,手上脏兮兮的,弯着腰在沙滩上捡贝壳。”
但那里没有你。林瑜没有告诉海因茨这一点,嗜睡的一周里,她做了无数关于玛格诺莉娅的梦,在梦里,在玛格诺莉娅身边,她没有看见海因茨。
你在哪?
海因茨勾起唇角,林瑜的描述让他想象到那个画面。“听起来是一个很好动的女孩。”
林瑜微微一笑,“是啊,不知道遗传谁了。”
她和海因茨都喜欢安静,但玛格诺莉娅喜欢热闹。
林瑜看着他的金发,忽然伸手扯下了一缕。海因茨轻嘶了一声,疑惑地看向她,她的脸陷在柔光里,温婉地一笑,同样扯下一缕自己的乌发。
她将两缕发丝打了个结,用中文轻声道:“结发为夫妻。”
恩爱两不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