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安礼眼刀瞥过去,高舒立马闭上嘴。五公主那小表情,正是怒火中烧,高舒也不必为了其他人而惹她不高兴。
“元大人,别用什么家世不家世说话。本宫相信,你能走到今日地步,在一众世家弟子面前出类拔萃,你所戴着待人温和以及那所谓热心肠的面具,就不要在本宫面前装了吧。”
“回禀公主殿下,只要能与赵家大小姐结为良配,元某不在意形式。”元祯生收起那张温和笑容的脸,而那副冷淡的表情也是高舒第一次见,“当初,赵虹也是未得下官同意而私自安排。实际,让李小姐与太子勾结上这事,公主殿下不妨一猜,是谁做的局,那么巧,李小姐就能爬上太子的床呢?”
世家子弟不屑的肮脏手段,元祯生并不在意。早在私书堂时,元祯生早就会想尽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,铲除自己不想看见的。
高舒抬眉,这元祯生看着一个没有把柄拿捏,从乡下来的天才状元,原来也挺熟悉京城世家的生存法则。而梁安礼似乎还是不太满意,依然坚持:“本宫只会把你许配入赘于赵家小姐。”
“臣元祯生,自当提前谢过公主。愿公主万岁、万岁、万万岁。”
这是臣子对皇帝的礼。
梁安礼还没有登基,元祯生就对她说这个,意在他也要告诉梁安礼,他已经把她当皇帝在效忠了,言下之意是让梁安礼最好信守承诺。
若没有信守承诺,他会再次尝试搅乱朝局,无论如何,都要把赵瑟绑在身边。
作为那时候的谈判对话中重要角色,赵瑟此时正在小厨房指挥着婢女准备吃食。
在她做出相信元祯生的选择后,她突然变得释然、开阔起来。
想起刚才书房里的事,想起他说你之所求,皆我所想,想起自己问他你不会辜负我,对吗的时候,心跳得有多快。
可她现在想想,其实她从来都知道答案,她只是需要亲口问他一次,听他亲口说一次。
她这辈子,从来都是别人替她做决定。去哪里,嫁谁,学什么,见什么人。她活了这么多年,今天才算是真的为自己做了一个选择。
她想跟着一岁一时,在纪事中享受季节变化,看看花,看看叶子,看看书。
因为赵家和责任,选择相信、交付于他。
赵瑟天真而烂漫低笑着,抬头看向窗外,月光亮堂也冰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