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扯我,我大三就开始找到学习动力发愤图强了好吗。”
陆虹玲给大家舀了米饭配啤酒鸭,在姚知非边上坐下反驳道。
“你可算了吧!大一大二挥金如土装忧郁的非主流叛逆富家女,是谁我不点破啊。”
“停停停!啤酒鸭要凉了,吃吧你就。”
“唔唔……啤酒鸭杀‘银’事件……”
陈茜被喂了一大口米饭含糊不清地反抗。
“什么是抱大腿,非非姐姐?”
张小勺有时候真的听不懂大人们的奇怪中文。
姚知非边看着两人打闹边帮张小勺剥着大闸蟹,低头听完她的问题,想了一下回答:“抱大腿就是你有什么不会的或者自己做不到的,有一个人都可以帮你做到,就是你抱这个人的大腿。”
“那我就是抱妈妈的大腿,因为我妈妈什么都能做到,什么都能帮我实现。”
她撅吧撅吧几下蟹脚吐掉。
张小勺的妈妈张迪没有结婚,一个人把张小勺带大的。
“不错,用得真棒。”
姚知非丢掉沾满蟹味儿的一次性手套,揉了揉小孩的脑袋。
“诶小玲,那你这次回国待几天啊。”
吃好饭,几个人盘腿围坐在茶几上,中间放了各种鸭货和下酒菜,张小勺枕着交迭在脑袋后面的手臂,看着电视机上的动漫睡着了。
陆虹玲迅速望了一眼姚知非,看向问自己的陈茜:“大半个月吧?正好圣诞假。”
“那之后呢,你打算留在国外还是回国啊。”
“还没想好,可能看自己未来更注重什么吧,我这个方向的话机会还是国外多一些,但是回国也有回国的好处,而且现在回国的话国家还得给我发福利发钱呢。”
陆虹玲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随意地戳着盘子里的那颗鸡心,戳得满是孔,可说完还是忍不住望向姚知非。
如自己预料的那样,对方望向自己的目光里有欣赏有开心,却唯独没有一份期待。
期待自己有没有可能回国留下。
她泛着苦涩移开目光,想到大四出国前突然对姚知非特别冷淡,对方虽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,却依旧尊重她的选择主动拉开了距离。
飞走当天姚知非也没有去送她,而是让陈茜转交了一封手写信,里面夹了1500块钱,这在零几年对学生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里面写着:
「亲爱的好友小玲:
见字如面。
你能够读自己喜欢的专业去更远的地方,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。
辞家千里,请务必带上我们身上的一部分运气和勇气,去看,去追求,去体验,去学习。
无论如何,照顾好自己,身体比一切都重要。
平安。健康。顺利。
友知非」
字字透着祝福和珍视,却没有一丝陆虹玲期待的挽留,正如现在一样。
“也是,我当时结婚的时候你不是就在冰岛干吗来着……”
“一个冰岛沿岸的生态监测项目。”
姚知非突然开口。
陆虹玲听到后突然一愣,瞳孔猛地放大。
那么拗口的字,她却说得和自己在群里只提过一次的信息一字不差。
几轮下来,地板上歪着的酒瓶足够围成一个圈,张小勺也已经在房间里睡得做了好几个梦。
“要不今天都住我这儿算了,别回去了。”
陈茜又端了盘当季的车厘子,丢了颗在嘴里,挤到两个好友身边。
“回,我明天还得上班呢……”
姚知非用手背蹭了蹭因为酒精上头开始发烫的脸颊,眼神有点迷离地回答。
这是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。
“我送她回去吧,我喝得少。”陆虹玲把车厘子摘了蒂分别递给两人:“然后再回你这儿住。”
“你收拾房间了没?”
熟悉陈茜不靠谱的性子,陆虹玲又跟了句。
“那这不是正好,你送非非我收拾房间嘿嘿。”
陈茜咽下果肉,心虚地提高音量喊了句。
果然。
没想到她们三个人里最不靠谱的人居然成了老板。
陆虹玲带着笑意附和点头,熟悉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。
“非非。慢一点。”
陆虹玲先从出租车上下来,让姚知非借着自己肩膀的力起身站直。
“几楼?”
“6楼…不对。5楼……”
“5楼?”
陆虹玲又问了一次确认。
“嗯。5楼。”
进了门,她先摸到门廊灯打开,然后把身上挂着的姚知非直接放在了房间的床上。
她打开空调,蹲在床边帮已经快睡着的姚知非脱了鞋和外套外裤,看上去今天是没办法洗澡了,于是走向卫生间准备接盆温水给她擦个脸。
结果刚推进卫生间,就看到了整整齐齐摆在洗漱台上的两套牙刷和牙杯。
一看就不是只用过一次的,是经常来的。
她紧紧地抓住水池边,陶瓷冰冷的触感刺痛着她温热的手心,又立刻松开。
可是刚刚聊天她说自己还是单身的。
陆虹玲压下自己脑子里不停冒出的猜想,又突然轻笑了一声,抬起水龙头开始接水。
有没有也和她没关系,她有什么资格去在意呢。
可笑。
从脑子里丢出两个字评价完自己,就端着水盆出去了。
刚拧干毛巾准备给已经昏睡的姚知非擦脸时,外面突然传来了几下敲门声。
这么晚了,是谁来找?
陆虹玲把毛巾往盆边一挂,抬脚去门口看了下猫眼,是个女人。
“我热水器坏啦,来你家洗……”
“你好……”
姜颂话说了一半,看着房里给自己开门的陌生女人,眼神猛地一沉,脸上的表情慢慢收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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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强左手打字嗯嗯。不知道是不是字数更多了些,好几条长评,好感动呜呜,这就是我更新的动力啊啊啊(鞠躬

